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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的法则,这里是成人世界

七月 27th, 2019  |  永利网站

干干脆脆的完结了,很好。
谁和谁都没有在一起,很好。
人生还要继续,很好。
 
经历了B站中途挂机,为了躲避审查,意外的让我们看到了更多的衍生剧名,最火的应该是《全员单恋》,诙谐有余却有点不全面。(但不得不承认这名字真是惨到心坎里)
 
一部剧的好坏要看层次感,一条主线的剧为看脸,两条主线的还不如一条主线。《四重奏》最厉害的地方,就是铺排交错着无数条线,即使被明线逗得笑个不停,心里却还惦记的暗线的跌宕。
 
最开始大家都用悬疑来介绍这部剧,最后发现还是图样了。每次感觉自己刚找到方向,剧情就开始转折。重点线究竟是什么?悬疑线、爱情线、友情线、音乐线、理想线?哪个都有,但哪个都不是。ED已经告诉了我们答案。
 
唯一的主题是:成人法则
成人法则内容:守得住秘密
  
很多评论里说剧情好刺激,完全没想到。完结后回头想想,几乎集集都有大量伏笔,为什么我们明明注意到了,却还没有猜对走向?因为我们还在用“非成人”的准则来推测剧情。用孩子的眼光永远看不懂成人的世界。
 
那在这部讲成人世界的剧中,哪个主角称得上是“100%成人”呢?
没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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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纪
松隆子从《告白》里延续来的气场,隐隐告诉我们她绝对不是一个没故事的女同学。但随着弑夫谣言不攻自破,以为终于可以专注朦朦胧胧的姐弟恋了。可现在我们知道,她还是杀了人,并且没有姐弟恋。

文| 淹然

这两个部分里的真纪,是属于成人世界的。可以说,大部分时间里她都作为一个标准的成人出现。对身份的隐瞒,赶走骗人的钢琴老头,善于原谅别人,缓刑时选择独居便是四个很有代表性的处理方式。如果不是旧案重提,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偶然相遇的四人,组成四重奏乐团,在远离都市的轻井泽,过起了同栖生活——这就是『四重奏』的故事轮廓。乍看,似乎波澜不惊的样子。于是,官方给出的宣传是这样的,「全员单恋,全员说谎」。任何一个时代,「阴谋与爱情」总令人垂涎。

作为主角中离100%成人最接近的角色,她的性格多变复杂又缜密理智。可我们还是在一些细枝末节是看到她“非成人”的一面:

但,编剧坂元裕二的初衷,真的是要写一个悬疑爱情剧么?

丈夫脱在地上的袜子,告诉雀不去参加父亲的葬礼也没关系,听到乐曲时魂不守舍的日剧跑。对,就是每一个让人忍不住想要飙泪的时刻。
 
而全剧中真纪最“成人”的一面,就是她平静地告诉雀“真情流露”(她确实杀害了自己的继父)的那一刻。
 
对另一个成人讲秘密,是分享,并不是泄密。
 
 

『四重奏』片尾曲的作者——椎名林檎,才是坂元的「知音」。她为这首歌,取名「成人的法则」。年过三十的「成人」,要以怎样的「法则」,或者说「态度」,去跟这个世界相处,去面对生活中的失意,这是坂元的创作冲动吧。


人不可貌相,小雀的成人度大概只比真纪低一点点。最开始我也不愿相信这个假设,因为在雀身上看到了太多真挚、不加掩饰的情感和善意的行为,就像一个任性而纯粹的孩子。从为了利益结识真纪到后悔自己的行为,再到成为与真纪感情最深的伙伴,其实这一切实属必然。童年就经历“成人世界”的人,更容易掌握成人法则。雀是第一个发现真纪“成人属性”的人,同类相遇,总是惺惺相惜。

爱情,只是生活这面三棱镜的角度之一,但不是全部。

不让事情发展到尴尬是雀最擅长的。表白+强吻+投怀送抱失败,还要继续共处一室,对于内心不强大的人来说很难。但小雀很厉害,虽然有点无厘头,可wifi还是很好的化解了尴尬。
 
成人不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还知道自己通过努力能得到什么,更知道自己永远得不到什么。雀的成人之美,便是知道自己和别府永远也不会在一起了。而连告白都被忽视的家森呢,惨是真的,但并快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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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一部剧或一部小说,最厉害的,永远不是写出了一个怎样跌宕动人的故事,而是一个个具体而微的生命。『四重奏』就是如此。它鲜活地呈现了四颗灵魂,他们在生活中遇到的问题,就是这部剧要探讨的问题。

家森
一个是被炒得赫赫扬扬的杀人犯小提琴手,一个是经历猎奇又萌哭人的少女骗子,另一个出身显赫家庭,即使丝毫不用努力都会有人捧脚的少爷。家森,只是一个普通的50%成人,要说特别的地方,大概是特别鸡婆和特别温柔。就像他自己说的,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太有自知之明了。

这四个人分别是:松隆子饰演的真纪,突然遭遇丈夫离家出走的家庭主妇;松田龙平饰演的别府,显赫音乐世家中,唯一的普通上班族。满岛光饰演的小雀,小时候被父亲当做诈骗道具;高桥一生饰演的家森,为当初的结婚决定而悔恨至今。

目送妻儿离开痛哭的那一幕,家森流下了全剧中成人值浓度最高的眼泪。什么味道?无奈。而在其余的时间里,他就像个一只脚在成人世界,一只脚在儿童世界的存在,你见过哪个成人像他一样较真到欠打,又直白到不可思议呢。

他们的共同点是,都怀抱着一个音乐梦想。每个人懂得的乐器,刚巧满足一个四重奏的配置。但正如角色设定,这四个人都是某种程度上的「失意者」,除了别府,其余三人都以打零工为生。在俗世的评价体系中,他们更是可以被称作「失败者」。

饭店老板娘不愿相信真纪是杀人犯,找他确认,他想也没想就回答:“不知道。”既不是黑也不是包庇,更不是懒得回答,只是他一直冷眼观察着成人的世界,并保持机敏。看透一切,无畏摧残。

所以,他们首先面临的问题,就是如何处置理想与现实的矛盾。

他快乐吗?答案是肯定的,至少他已经隔着真纪抱到了雀。

这时候,也就是第一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叫本杰明的老人,一个自言还剩九个月生命的钢琴家。但问题是,「余命无几」这一说辞,是本杰明为了得到演奏工作而编造的谎言。如果四重奏的成员,愿意戳破这一诡计,他们就可以接替他的工作。但除了真纪,另外三人都退缩了。因为在本杰明身上,折射着未来的自己。

别府
遇见一个礼貌又温暖的人,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成熟”这个词,面对家森神经质的质问还能稳稳压住怒气倒茶的男人,有两种可能:1.装的,一会儿泼你脸上。2.如成人般熟练掌握隐藏之道。毫无悬念不用多想,别府只是有礼貌而已。毕竟,他承包了全剧成人值的最低谷。

真纪揭发了本杰明,面对同伴的质疑,她搬出了『伊索寓言』中「蚂蚁与蟋蟀」的故事。灼热的夏日,蚂蚁们为过冬积存食粮,蟋蟀却只顾歌唱。很快,凛冬降临,蟋蟀却不得不面对要被饿死的绝境。「我们就像蟋蟀,虽然嘴上说着想靠音乐生活,但我们却不是可以靠做喜欢的事情而生活的人」,在真纪看来,必须立下决断,是把音乐当成兴趣,还是视为梦想?如果是后者,真的有为了梦想而堕入沼泽的觉悟么?

一个成人值低的人容易任性,容易冲动,容易理想化,比如表白被拒就想找备胎温暖自己,所有人都找到了人生的第二方向,他却辞职在家。毫无责备之意,也无关人品,就是想法简单。在平时懒懒散散的雀都开始熬夜看书的时候,只有别府还停在理想化的空屋里念独白。

众人豁然,尽管无力扮演蟋蟀,却成日高唱着梦想之歌。不生活在自谩中,这是四个人共同踏出的第一步。坂元裕二拒绝了流行意义上的治愈路线,比如得出一个各得其所的方法,既让本杰明浪子回头,又安置了四重奏的工作问题,将主人公们描写成亟待被贵人擦亮的金子。

但是编剧却选择了他,道出了“甜甜圈洞”名字的意义。甜甜圈的洞就是成人世界中最可贵的“非成人成分”部分,如果没有这个洞而是一个面饼,还有什么意思呢?

看得出来,坂元裕二有深入现实的愿望。紧接着,他在第五集中,再一次将四重奏成员推入了事业的绝境。他们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在音乐厅演奏的机会,但主办方并不看重他们的才能,而是将他们打扮成了滑稽的动漫造型,制造噱头。更糟糕的是,临演出前,他们被告知必须配合录音,假装演奏。

对啊,没有洞,何成甜甜圈。

内心的抗拒,是理所当然的。家森宣布要罢演,以梦想之名,怎么能「作假」呢?又一次,真纪站了出来,「我们上台吧……我们根本还不够格称为演奏者,也没资格说自己是专业的,连一般人能做到的我们都做不到,却被人那样夸赞。听说能在音乐厅演出,我们不都觉得难以置信吗?果然还是那样,这就是我们的实力,这就是现实,所以我们就做吧。清醒认识到我们是三流的水平,认识到我们是不称职的社会人,尽全力去假装演奏吧。让他们看看我们的专业,看看我们甜甜圈洞四重奏的梦想。」

喜欢各有故事又努力活着的你们——非100%成人。

放在清新温暖的电视剧语境,这段说辞几乎可以被当做反派角色的口吻。但在这里,却有着浓烈的现实感。坂元裕二没有生造出一个巨大的危机——比如四重奏不委曲求全,就可能流落街头之类的,而是摆出了一个可退可进的局面,让笔下的角色,自己做出了选择,选择不做一个自我美化的逃避者。

 

就像这部剧端出的爱情段落,也有可贵的真实温度。暖人,但也烫手。

-END-

小雀深爱着别府,但别府的心里却住着真纪。就像日剧里常见的暗恋者,小雀克制了自己的感情,甚至要求家森也要促成别府与真纪。但是,小雀要如何安放自己的这份「喜欢」呢?她说,就让它时不时在身边滚来滚去吧。酸楚与甜美,填满了小雀的内心,但她却没有跌入怨艾,而是说出了最酷的爱情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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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真纪对丈夫卷的爱情。宫藤官九郎饰演的卷,几乎是一个讨好型人格的缩影,不肯表露真实的灵魂,同时惧怕伤害对方。这是一段对彼此的期望错位的婚姻,卷希望婚后的真纪仍像恋人一样,但真纪渴求的,却是家人般的相处。问题是,真纪可以坦诚现在的自己,就是最幸福的状态,但卷却不愿表白,自己在这段婚姻中的不适。

卷几乎是放弃了人与人相处需要的磨合,但真纪却无论如何无法弃别对丈夫的爱。当失踪的卷重新站到真纪的面前,并且宣称自己可能成了杀人凶手时,真纪不假思索地愿意和丈夫走上亡命之路。这是她的低微。然而,当二人终于呈交离婚申请后,面对卷双手张开的拥抱,真纪却拒绝了。这是她的高贵。

一些情感片段,没有对白,却传递出最深刻的悸动。浓黑的夜,别府与小雀坐在便利店门前,身后透着莹莹的白光。别府看见小雀手中的冰淇淋杯盖,拿起,塞入垃圾箱。随即,小雀也取走别府身边的冰淇淋杯盖,扔掉,然后,开心地吃起来。

坂元写出了爱情深处的幽微与精妙,这正是「四重奏」的宝贵之处。

当然,坂元向来是台词高手,「四重奏」的对白也极其出彩,几乎可以脱离语境,成为独立的格言流传。比如,「哭着吃过饭的人,是能够走下去的」,比如,「心怀大志的三流音乐家,顶多是四流」,又比如,「比悲伤更令人悲伤的,是空欢喜」。还有,那句最动人的情话,小雀吻了别府后的补白,「连上wifi了。」

但可以脱离语境的台词,真的是足够好的台词么?坂元有着闪闪发光的才华,24岁就交出了可以独步日剧史的『东京爱情故事』。但脚本家与小说家不同的就是,头顶上悬着收视率的拷问,时时打量着坂元裕二。收不住光芒的台词,也许就是坂元裕二太的职业病,太想拉拢观众的缘故?

但可以肯定,『四重奏』的崩坏,就是引入了悬疑线索,这几乎可以断定是坂元裕二为了收视而做出的妥协。但委屈往往无法求全,这样的设置差点毁掉了一个人物,就是小雀。

这部剧的起点,就是小雀受真纪婆婆所托,故意接近真纪。但小雀是最厌恶欺骗的人,她真的会为了钱,而去尝受欺瞒的煎熬么?

这是『四重奏』的瑕疵。而且,就丈夫失踪—复归这条悬疑线而言,也是剧作的尴尬之处,破坏了编剧精心建立起的湖底暗流,搅出了太大的风浪。

但好在,坂元裕二还是尽可能托出了生活的本来面目,并试图写出了这样的一些「成人」。他们各有欠缺,就像甜甜圈中间的洞,但他们不是想要徒劳地去填补欠缺,而是承认这空洞构成了「我之所为我」,并绕着空洞的边沿,全力以赴地勾画出自己的人生轨迹,书写出了一套「成人的法则」。

原载『北京青年报』

© 本文版权归作者  淹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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