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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刻尔克,英雄是普通人

九月 16th, 2019  |  永利网站

我还记得,在《game of
thrones》第一季第一集里,布兰问奈德,人如何才勇敢?奈德回答:恐惧使人勇敢。的确,这个世界说到底没有“天生”英雄,有的至多只是在恐惧、绝望中挺身而出的普通人,这些普通人是你,也是我。因为每个人的生活境遇都有所不同,所以对恐惧、绝望的理解也算有所不同,但是,有一点却是相同的,那就是生活对每个人来说必然都不是一帆风顺的。面对坎坷,我们所能做的不是寄希望于天上掉下个“英雄”来拯救我们于水火之中,我们能做的,只有坦然面对,然后自己成为英雄。在我看来,《敦刻尔克》就是给千千万万“生活英雄”的一封信,它告诉我们,在现实生活中,绝望、恐惧、懦弱不可耻,应基于实际情况,予以理解以及承认。因为你永远也无法知道别人经历了什么,你所能做的,只是在自己的生活中尽力而为,而不是过多的评论别人的人生。
      在我看来这真的算不上一部战争片,因为它过滤掉了很多典型战争片中的要素。首先,它没有呈现关于“撤退”的决策战略,“丘吉尔”,“希特勒”等代表的高层决策机构的符号,以及相关战略会议中的博弈从头至尾没有出现。这就暗示,影片所讲述的是敦刻尔克发生的事情,而不是人们普遍先入为主的历史事件,即“敦刻尔克大撤退”。所以,这部片最好不要以战争片的视角来看。其实导演无时不在暗示这不是一部战争片
,证据在于,你会发现,这部电影里甚至没有一个德国士兵,有的只是不知道从哪里打出来的子弹,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鱼雷,不知道从那里出现的护航机,不知道怎么就出现的轰炸机……这些东西虽然必然是由德国人操纵的,但是何以一个操纵机器的德国人的镜头都没有呢,换句话说,我们可以这样问,诺兰这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处理手法意味着什么呢?所以,我们只能猜测,盟军与法西斯军队的对峙根本不是电影呈现的重点,这样,电影也就顺势跳出了战争片的固有逻辑,既然没有了德国人,那么与德国人对立的英国士兵与法国士兵就不仅仅是“士兵”了,打破固有的战争片逻辑,反而解放了“士兵”这一笼罩在人头上的禁锢,这一手,诺兰玩的很绝。所以,当我们看到一群为了保命丢盔弃甲的“士兵”时,不应该仅仅把他们理解成“士兵”,要知道,在是“士兵”之前,他们首先是有七情六欲的“人”。这个理念,在父子驾船救了墨菲饰演的士兵时得到了充分的呈现,孩子问父亲,这人算懦夫吗?父亲说,你被炸,你也这样(你也可以理解成“你跺你也麻”的意思)。
      只要细细品味,就可以看出,孩子是从“士兵就应该是英勇的”这个角度来判断眼前这个“士兵”的,这种过于简单的思考模式瞬间就把“懦夫”这个标签蛮不讲理的扣在了士兵脑袋上,而父亲则是从“人”这个更高的视角来理解眼前这个士兵的,在他看来,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孩子不会明白眼前这个人经历了什么。就此,可以看出,孩子看问题的出发点是“人应该是什么样”;而父亲的出发点事“人如何成为这样”,这就是我们从父子不同的结论中反推出的二人的逻辑出发点,这可谓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角度,一个从结果出发,倒果为因;一个从过程出发,还原现实。
      可见,影片讨论只是借用了“历史事件”,它讨论展开的起点不是“战争”,不是战争中的“士兵”,不是盟军与法西斯,不是英雄与懦夫的简单对立。它在自觉回避这么一个现成的逻辑,这个逻辑展开的地平线是一个狭隘的、僵死的“历史事件”,这个历史事件就是“敦刻尔克大撤退”,一段早已成为“过往”的时光。在我看来,《敦刻尔克》讨论的恰恰是现代史,或者说是各个时代的人面临的共同问题,这个问题就是“人该如何面对一个从头至尾就没有‘英雄’的现实”。“个人英雄主义”在这里被这个一手打造了“蝙蝠侠三部曲”的男人击得粉碎。其实,只要细细品味蝙蝠侠三部曲,就会明白,诺兰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反个人英雄主义者”,或者说他始终都在借蝙蝠侠反思“超级英雄”之于这个社会到底算是个什么,他的结论是,至少在现代社会,古典式的英雄(蝙蝠侠、凯撒)压根儿就没有生存空间。因此
,《黑暗骑士》中讨论凯撒之于古罗马的“历史”不过是一个暗示,暗示什么呢?暗示在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古典式“英雄”早已死亡的事实。古典式的个人英雄与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自我牺牲与绥靖妥协……这些强烈的对比始终保持着一种张力,正是这种张力让蝙蝠侠独立于所有超级英雄之外,成了一个极为独特的存在,一个始终无法与现代社会共存的符号。因此,说到底,“蝙蝠侠”就是一个不现实的存在,他不可能成为社会的继任者,它至多是我们想象中的期望,一个理想的化身而已。剥去”蝙蝠侠“这层外衣,那个感染到我们的“点”不是蝙蝠侠本人,不是他的所做作为,而是他的精神,那种勇于承担责任的自我牺牲精神。
       时至今日,诺兰用《敦刻尔克》重新探讨这个精神,这样也就否定了“蝙蝠侠”这个略显精英主义的精神载体。我们发现,承载这一精神的不是“蝙蝠侠”这种比较具体的,略显理想主义的形象,而是一个个普通人,是来自不同行业,有着不同背景的人以及由他们构成的社会本身。那对“父子”就是一个明显的标志。对此,我们认识到,要判定一个社会是否成熟、一个国家是否强大,看的并不是这个社会,或者国家的“守护者”有多强大(有多少冷锋);我们反而要把观察的对象设定为一个个普通的人,看看他们在多大程度上能够从容不迫的面对那些突如其来的恐惧与绝望。看看他们如何面对死亡,看看他们如何面对坎坷,看看他们是否会体谅彼此,看看他们是否在经历了一切之后还能够义无反顾的相信对方……
     能够在神化“蝙蝠侠”之后自觉的转向一条“去神化”的路,去重新探讨人类可贵精神的载体,这是诺兰成熟的一面,也是我比较赞赏这位导演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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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holas77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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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部以“撤退”为背景的战争片中,我们注定看不到英雄主义。在一个以“逃亡”为命运主线的故事里,一次次从死亡中仓皇逃脱的士兵们,生命如同蝼蚁般微不足道,但他们每个人,都拼命呼吸着可能是最后一口的空气。因为家就在对面,要活着,要回家。

1940年英法联军在欧洲战场节节败退,被德军重重围困在敦刻尔克的沙滩上,希特勒命令陆军停止进攻,从空军轰炸敦刻尔克海滩,并在海上切断英国营救船舰。接连不断的轰炸让生的希望日渐渺茫,四十多万大军如困兽般等待救援,绝望笼罩了整个海滩。

生命才是这部战争片的主题,荧幕上演的是过去的历史,我们看到的却是士兵们,和时间争分夺秒地赛跑,和命运一刻不停地抗争。他们逃离死亡的所有片段,构成了活着的意义。

《敦刻尔克》里的每一个小人物,无时无刻不陷在选择中。在生死存亡的那一刻,是逃生还是救助?欲望和自私,是面对求生时人性的本能;谅解和宽容,是经历残忍后人性的救赎。他们害怕的不是指责,而是令人失望;他们需要的也不是同情,而是因他们所陷入的遭遇,被人在乎。

谨小慎微,一心向生的法国士兵,当危险来临时,驻留在甲板上的他本可以马上逃生,可在片刻犹豫之后,他还是拼尽全力,打开船舱的阀门,帮助被困的英国士兵们逃生。尽管他知道下一秒面临同样危险时,英国士兵们也许会弃他而去。

驾着“月光石号”奔赴前线迎接士兵的父亲和儿子,竭尽全力去救援每个孤立无援的士兵。当得了炮弹后遗症的飞行员询问被他误伤的少年伤情如何时,痛失亲人和朋友的父子四目交汇,一起默契地撒谎:“还好。”

把任务执行到最后一刻的飞行员Farrier,不得已在德军占领的区域着陆,他燃烧了自己的飞机之后,平静地等待被俘虏。尽管没人会把他当做英雄,只有被解救的士兵们知道他做过什么。

分发食物的老人眼神空洞地面对归来的士兵们,可当他用颤抖的手抚摸士兵的脸的时候,士兵才恍然大悟,原来老人是失明的,也许他在战争中也失去了亲人,可那个抚摸说明了一切:回来就好。

等到战士们全部安全撤离后,长官转身关闭了栏口,选择独自留下来,陪法国盟军战斗到最后。

诺兰的电影,从《盗梦空间》到《星际穿越》,他总能从一个不一样的维度打开一个空间,开拓一个我们无法想象,也无法预见的世界。我们沉迷在他营造的错综复杂的悬念和环环相扣的逻辑里。《敦刻尔克》似乎有所不同,它第一次化繁为简了。

影片通过敦刻尔克多佛海峡海陆空三个空间展开叙述。

陆地,一周的漫长等待。一名英国幸存的士兵,在逃到敦刻尔克的沙滩后经历艰难险阻,寻找求生的机会。

海上,一天的航程。一名已故联军飞行员的父亲驾着小游艇带着自己的小儿子,通过多佛海峡,驶往敦刻尔克去参加营救。

空中,一个小时的殊死搏斗。联军飞行员与德军飞机在空中战斗,以掩护联军撤退。

三条故事线各自进行,又在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交汇。

配乐在影片中几乎贯穿始终,汉斯·季默之于诺兰,就如久石让之于宫崎骏,恢弘的管弦乐配合鼓点和钟摆,发出有节奏而急促的重击,烘托出紧张和悬疑的氛围,在对下一秒的命运惴惴不安中,指引着影片的节奏和方向。

影片从小人物的视角来发掘战争的残酷,不刻意贬损谁,不拔高谁的光辉形象,也不否定这段历史的惊险和特殊。影片中没有出现过德军,也没有展现纳粹狰狞的画面,只透过炮火下的残骸,透过每个人的绝望,执着,以及面对生死展现出的人性,用无声的拷问,让人唏嘘和深感沉重。

正如电影里面对那个刚刚从炮弹中逃生,拒绝再驶向敦刻尔克的飞行员,小儿子对父亲说:“他是个懦夫。”父亲回答:“你没有经历过他经历的事情,他的恐惧可能永远不会恢复了!”身体受的伤会愈合,但心灵的创伤可能会伴随一生。

在敦刻尔克这场闻名世界的大撤退中,英国政府顶着“临阵逃脱,背信弃义”的骂名,依靠人民群众的力量,在9天的时间内救出了30万的士兵,完成了一场胜利的生命保卫战。

永利网站,战争不是靠撤退获胜的,但我们要看到这次解救行动中蕴藏着的一种胜利。战争从不决定谁对了,只决定谁留下了。

能改写历史的从来不是胜利,而是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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