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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辜的人,纪录片疑犯代理律师揭秘本案疑点

三月 23rd, 2020  |  永利网站注册

中国社会科学网讯约翰?格里森姆(John
Grisham)是美国当代悬疑小说大师,也是最著名的畅销作家之一。自1988年出道以来,格里森姆保持了每年出版一本小说的频率,成为当仁不让的文坛常青树。他的作品在全世界销量突破三亿册,被翻译成四十种语言,其中九部小说被改编为电影。并且,无一例外,出演这些大片的均是好莱坞一线影星,比如《糖衣陷阱》中的汤姆?克鲁斯、《塘鹅暗杀令》中的茱莉亚?罗伯茨、《杀戮时刻》中的马修?麦康纳等。许多中国读者也是通过这些电影知道了格里森姆的大名。20世纪90年代末起,译林出版社陆续译介了一批格里森姆的经典小说,包括他最负盛名的《陷阱》《诉讼之王》《鹈鹕案卷》等,受到读者的热烈欢迎。《无辜的人》是他的首部非虚构作品,自2006年初版以来不断重印,近日简体中文版也由译林出版社正式推出。

专访《制造谋杀犯》纪录片疑犯代理律师揭秘本案疑点

11月19日,格里森姆在社交媒体发布消息:“奈飞根据我唯一一部纪实犯罪畅销书制作的纪录片《无辜的人》将于2018年12月14日播出。”他同时发布了预告片,引起一大批粉丝的“围观”,有读者表示这是她读过“最棒也是最悲伤的书之一”,更有忠实读者留言说自己已经把这本书读了十五遍,在纪录片播出前夕要再把这本书重温一遍。那么,为什么一位以小说创作见长的作家会写下这部非虚构作品?格里森姆坦言,彼时自己正处于创作低潮,刚好看到一起冤案的新闻报道,案件的复杂性和戏剧性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他当即决定着手调查,历时一年半,遍访相关人士,“一次次回到事件现场,从无数访谈和上百万份文件中梳理出案件真相,还原了一个无辜之人蒙冤的十二年”。

新京报记者专访《制造谋杀犯》纪录片疑犯代理律师揭秘本案疑点

《无辜的人》始于一桩残忍的谋杀案。1982年12月7日,年轻女子黛比?卡特在俄克拉荷马州埃达镇家中遇害。警方和法医赶到现场后,初步判断黛比死于窒息。凶案现场令人触目惊心,一时小镇上流言四起,人心惶惶。警方面临巨大的破案压力,然而本案没有明显的嫌疑人,也没有清晰的线索。突然,有个犯人告诉警方一个名字:罗恩?威廉森。于是警方把罗恩列为重点嫌疑人。

一场轰动美国的“制造谋杀案”

罗恩明明与黛比案毫无关系,却因他人的诬告,警察、检察官和法官等司法人员的不负责任,被判处死刑。更匪夷所思的是,罗恩是一位双相情感障碍患者,有严重的精神疾病,然而在调查、审判过程中,没有人关心过他的精神状况,他在监狱中甚至遭到看守虐待,身心饱受摧残。在距离原定的执刑日期还有五天时,命运之神突然伸出援手,罗恩在律师、法官等人的帮助下,最终沉冤得雪。通过诉讼,罗恩获得了巨额赔款。但故事的结局注定悲伤,这桩冤案使得罗恩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医治机会,他的身体和精神彻底崩溃了,出狱后不久便不幸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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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的悲剧命运令人扼腕。作家小白读完此书后表示:“发生在俄克拉荷马小镇上的这起谋杀和冤屈事件,本身也许只是一场小小的人间悲欢离合,但约翰?格里森姆的讲述,却让这个故事变得内容丰富、意味深长。读者不仅可以由此理解真正的美国,也可以从中理解刑事侦查技术和司法的进步史。”作为拥有十年律师经验的专业人士,格里森姆冷静地审视了这起冤案的每一个细节。凶案发生后,人们出于恐惧,期待正义立刻实现,在这样非理性的氛围中,警方不得不迅速找出一个“嫌疑人”,将他定罪,得到“应有的惩罚”。在书中,读者将看到,埃达镇警方如何无视司法程序,无视联邦最高法院保护刑事案件被告人的诸多判例,使用差错率极高的证据,肆意修改嫌疑人的口供和测谎结果。这样漏洞百出的侦查过程,加上检察官的急功近利,致使真凶逍遥法外,无辜的人差点被冤致死。

2007年6月1日,史蒂芬:艾佛里在法庭上,身旁是其代理律师杰罗姆:布庭。

本书的语言风格一如格里森姆的畅销小说,冷静、克制、精准,同时又直击人心。值得一提的是,本书的中文译者于霄是法学专家,简体版译文传神地表现出原文的精髓,准确地译介了书中的专业词汇。格里森姆曾指出,在调查这起案件的过程中,他遇到了很多此前不敢想象的司法黑暗面。他说,在美国,误判在每个州每个月都在发生,原因大同小异:侦查工作不当、垃圾科学、说谎的目击证人、不负责任的辩护律师、傲慢的检察官。如何避免冤案再次发生?一方面,从本书的经验可知,DNA检测技术的发展和应用大大提高了证据的精确性。另一方面,遵守司法程序,坚守司法底线,既是每一个法律人的准则,也是每一个普通人的愿望。因此而言,《无辜的人》简体中文版的问世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正如中国政法大学证据科学研究院副教授吴洪淇说的那样,“约翰?格里森姆用小说家细腻的笔法和深层的关怀为我们展现了这一悲剧的每一个细节,让我们清晰地看到本应运送正义的刑事司法系统在侦查、审查起诉和审判的每一阶段是如何失守的。对于正在致力于防范冤假错案的当下中国来说,《无辜的人》无疑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与修辞力量”。

近日,美国纪录片《制造谋杀犯》风靡社交网络,这部纪录片的主人公史蒂芬:艾佛里是美国社会底层的蓝领工人,30年间两起案件让他经历过山车般的人生。

作者简介

1985年,艾佛里因一起强奸谋杀未遂案被判入狱,18年后,DNA技术助他洗脱冤情。就在他向州政府追讨数千万美元冤狱赔偿时,他又成为一起谋杀案的嫌疑人,在疑点重重情况下再次被定罪。

姓名:吴屹桉 工作单位:

近日,“艾佛里案”代理律师杰罗姆:布庭对新京报记者讲述本案疑点,他认为这部纪录片可能会为本案带来转机。

蒙冤入狱18年 出狱2年又成“谋杀犯”?

2005年10月是艾佛里洗脱性侵和谋杀未遂罪名后的第二年。他一边重新开始冤狱后生活,经营汽车修理厂,一边控告制造冤案的马尼托沃克郡、郡警局前警长和地方检察官,要求赔偿3600万美元。

在那起1985年的错案中,艾佛里被指控强暴并试图谋杀一名女性,警方一直无视还有其他嫌疑人的可能性,23岁的艾佛里入狱,但他一直没有认罪并坚称自己是清白的。

2003年,在威斯康星大学法学院法律援助人士不懈努力下,艾佛里的命运出现转机,新鉴证技术发现现场遗留DNA属于名叫乔治:艾伦的人,此人在当年就被怀疑,但未被警方重视。

一场冤狱抹杀18年青春,这起事件在全美引发轰动,艾佛里成为对抗司法不公正的典型,马尼托沃克郡成为众矢之的。就在其出狱的第二年即2005年10月,当年制造冤案的执法人员相继被免职。

当年10月31日,州立法机构通过“艾佛里法案”,避免日后出现冤狱案件。然而,就在当天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女摄影师特瑞沙:哈尔巴赫计划与艾佛里在废旧车厂会面谈生意,随后失踪。

艾佛里的命运在那一天后急转直下,警方经过调查后,声称在艾佛里工作的地方找到女摄影师的骨头和牙齿,在他卧室里发现女摄影师车钥匙。警方在女摄影师车钥匙上发现艾佛里的DNA,还在车后视镜上找到他的一抹血迹。

证据审讯疑点重重 疑遭警方陷害?

疑点1:遇害者车上有疑犯血污却无指纹

杰罗姆:布庭是著名刑事诉讼法律师,长期关注重大、疑难案件,精通DNA等法医鉴证科学技术。2005年,艾佛里被控涉嫌杀害女摄影师哈尔巴赫后,他和迪恩:斯特朗一起成为艾佛里案律师。

布庭认为警方找到的证据有太多合理疑点,艾佛里没有任何动机杀死哈尔巴赫,特别是他即将会因冤案而得到一大笔赔偿金。他解释说,首先,警方没在他的房屋和车厂发现任何DNA和血迹。在卧室发现的、属于遇害者的车钥匙是在有疑点情况下被发现,这引发执法人员栽赃放置证据的可能性,因为这个“证据”是在第6次搜索卧室时才找到,而且钥匙上也没有遇害者DNA。

对于血迹,布庭也指出疑点,目前警方只在遇害者车内找到一小块血污与艾佛里DNA吻合,却没在车内找到他的指纹。如果说是因为作案时戴手套,那怎么可能在车内有他的血迹。在遇害者车内外都没找到艾佛里指纹,却找到一些其他身份不明者指纹,身份从未被鉴定。

另一“证据”——遇害者遗骨也存在疑点,布庭表示,疑似哈尔巴赫女士的遗骨在艾佛里后院被发现,更多遗骨在不远处一个燃烧桶中找到。为何艾佛里要在烧尸后转移尸体,而不是销毁任何能将其与凶案联系在一起的证据?

疑点2:调查员哄骗其“智力有问题”侄子认罪

不仅案情本身疑点重重,这部纪录片还展示了很多案情之外的疑点,案发时艾佛里正在状告当地执法部门,让他们陷入3600万美元索赔的泥潭,这起突如其来的谋杀不仅使艾佛里形象一落千丈,同时也扭转了当地执法部门的不利境地,这甚至让观众产生是不是当地执法部门在陷害艾佛里的猜测。

布庭也认为,有这种猜测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州检方留下太多没解答的问题。例如,有一个存放艾佛里血液的小瓶子处于看似被篡改的状态,存放这个证据的封条被打开了。

警方最被诟病的是在没有律师和监护人陪同下独自讯问艾佛里的侄子达西。达西当时16岁,且精神智力有问题,被控协助谋杀女摄影师并实施性侵。录像显示,调查员哄骗达西若承认罪行就有希望减刑,其公派律师也在诱导他认罪。

疑点3:煽情新闻发布会影响潜在的陪审员

此外,布庭认为,检察官在强迫艾佛里侄子认罪后召开煽情的新闻发布会,通过预设不利于艾佛里的偏见,永久性毒害了潜在的备选陪审员们,侵害了艾佛里享有公正和无偏见陪审团的权利。

斯特朗律师指出,当年即便换地方审判都无济于事,因为那场新闻发布会后,在威斯康星州找不到一个没被影响的陪审员。

该纪录片还显示,与艾佛里被错判的那起案件一样,警方自从在艾佛里车厂空地发现哈尔巴赫女士的汽车后,只锁定他一个人是嫌疑犯。布庭认为,其他人也能进入这个地方,这是一个很繁忙且对公众开放的地方,遇害者失踪那天有很多人在那里。

民众请愿白宫发声 疑案能否现转机?

面对如此多的合理疑点,网友们在白宫请愿网站要求奥巴马特赦艾佛里,白宫回应称奥巴马无权特赦由州法庭判刑的罪犯,但会彻查此案,保证司法系统公平公正。

“如果调查人员‘栽赃’不利于艾佛里的证据,并且还在法庭上说谎,他们会被起诉作伪证。”布庭说。

对于为何相信艾佛里是无辜的,布庭解释说,在美国,我们的标准是“有罪”和“无罪”,不会让一个人去证明自己无辜,相反,我们会让检方去证明嫌疑人要在排除所有合理疑点情况下才是有罪的。如不能做到这一点,那么陪审团会做出无罪判决。就像纪录片所显示,这起案件有如此多合理疑点,一个公正的陪审团应该判定艾佛里无罪。

永利网站注册,虽然纪录片《制造谋杀犯》已经造成轰动效应,但目前为止尚无重审此案的迹象,当地检方也未作出回应。对于翻案前景,布庭表示,新发现证据是艾佛里最大的筹码。翻案的最大问题就是现有上诉法庭系统,这个系统被设计成维持定罪而不是“伸张正义”,想翻案确实要拿出令人信服的论据。

艾佛里案件留下种种猜测的同时,也让很多法学家看到美国司法体系中的瑕疵,那就是追求认罪和定罪。《华盛顿邮报》认为,美国司法系统需要注入“谦逊”这剂良药,需要承认自己有时是错误的,而且必须要去修正这个错误,只有这样才能从“制造谋杀犯”中吸取教训。

本版采写/新京报记者 王晓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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